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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边疆”从来不仅仅是一个地缘或空间概念,而是不同国家、族群交往交流交融的见证。有关边疆的话语或叙事,其背后所指总离不开国家与国家、社会与社会之间的关系。放眼全球“边疆”,呈现出来的绝非总是和谐的交往交流交融,还有无休止的冲突、隔阂与权力等级划分。而作为同14个国家接壤、8个国家海域相连的中国,则在中国式现代化的边疆治理中,坚定不移地推进多边主义、开放联通、友谊合作、文明交往,彰显了负责任大国的自觉担当。

交响乐《友谊长青》首演现场。作者供图
2025年是中越建交75周年暨“中越人文交流年”。中国与越南不仅山水相连,具有跨边疆的京族传统文化,而且在抗击侵略者、争取民族独立和解放进程中并肩战斗,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。2025年10月26日,由中越两国音乐家联合创作的交响乐《友谊长青》在广西文化艺术中心首演,11月2日在越南胡志明市城市大剧院再次上演。这部作品是广西艺术基金2025年度大中型舞台剧和作品资助项目,由广西艺术学院戴伟、侯道辉、吕军辉、钟峻程、梁绍武等词曲作家担纲,联合越南祖国阵线中央委员会副主席、越南文学艺术协会联合会主席杜洪军,以及越南音乐家协会主席阮德郑等艺术家共同创作。纵览音乐史,由两个国家的音乐家联袂创作交响乐的先例还十分鲜见。因此,这部作品也在一定程度上开辟了交响乐创作模式的先河。
《友谊长青》四个乐章的标题《共饮一江水》《岁月弦歌》《文脉同行》和《友谊长青》分别对应着中越边疆叙事中的地理、历史、文化和未来展望四个维度,具有鲜明的逻辑层次和深刻的思想内涵。其创作手法,同样体现了经典音乐符号的融汇与创新。
第一乐章《共饮一江水》包含两首以“河”为名的乐曲:杜洪军(越南)的《红河长江共奔大海》和吕军辉(中国)的《北仑河的春天》。河流,作为家乡和祖国的象征,为很多民族乐派作曲家所独钟,也由此产生了众多音乐艺术名作。《红河长江共奔大海》同时以越南歌曲《红河》和中国歌曲《长江之歌》的主旋律作为动机,前半部分运用复调笔法使其交替出现,结尾则用交响和声描绘出雄伟的“共奔大海”意象,又融入了20世纪60年代越南的经典歌曲《越南—中国》。《越南—中国》本有歌词“山连山水连水,共临东海我们友谊向朝阳”,正与本曲主题遥相呼应。
第二乐章《岁月弦歌》中的“弦”具有三层隐喻。首先,“弦歌”一词出自《庄子》中“孔子游于匡,宋人围之数匝,而弦歌不辍”的表述,用以比喻在困境中依然坚守真理,也令人追忆中越两国共同走过的薪火相传的革命征程。其次,乐章中的曲目采用了越南的独弦琴和月琴,以及中国的马骨胡和二胡四种弦乐器。其中独弦琴是京族特有的弦乐器,马骨胡则是壮族特有的弦乐器,象征着不同民族在边疆和平共处,共同繁荣。再者,“弦”指代“心弦”,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更象征友谊与知音,“伯牙绝弦”的典故千古流传。
在第三乐章《文脉同行》中,打击乐鸣奏出王朝更迭的历史厚重,令人想起越南文庙对孔孟儒学的一脉相承,以及两国相通的东方传统文化智慧。
在第四乐章《友谊长青》的终曲中,昂扬奋发的第一主题与温柔似水的第二主题交织融合,这象征着边疆话语中,既包含宏伟的家国情怀和人类大爱,也有百姓生活中的儿女情长和平凡烟火,二者经过戏剧性的共同发展而行进到辉煌的尾声。此外,还有两个乐章加入了男女声二重唱,分别是越南艺术家创作的《友谊之河》和中国艺术家创作的《友谊的丰碑》。“你在河之上游,我在河之下游”“风吹云动山不动,友谊长存友谊关”,一唱三叹,回环流转,似是千年传唱的乐府民歌,无不在庄严主题下流露出浪漫质朴的感性及诗性特质。这深情而铿锵的歌唱揭示了构筑坚实的友谊互信、共同迎接更美好明天的主题。这也正是中国式边疆话语的艺术呈现——致力于构建跨越山海、泽及天下的人类命运共同体,为人类社会注入持续而稳定的正能量。
下一条:归国人才齐聚一堂 以艺传情守初心